族群問題,從民間找答案


文/簡錫瑎

上週六,《面對族群與未來:來自民間的對話》紀錄片在公視首播後,有許多朋友打電話給我。



有朋友告訴我,自己過去對外省人帶有偏見,但在這部片中他看到外省朋友真誠談話,催化了自己的反省與感動。有朋友說,他過去找工作填寫履歷,填到籍貫 一欄都不敢下筆,因為怕求職碰壁;他說看了這部片子,他的內心獲得很大釋放,似乎得到了面對族群問題的勇氣。也有朋友說,自今年總統大選後,因族群、政治 議題操作的氛圍,使他的生活、工作上產生許多壓力甚至對立情緒,在看完影片後,彷彿看到了解決問題的出口而感到舒緩。

當初,和平基金會之所以會有舉辦族群議題民間對談的發想,實因觀察到總統大選後的台灣社會,「愛不愛台灣」竟成了家庭、工作、朋友等各種人際關係中一 個奇怪的檢視標準,詭譎不安的社會氛圍油然而生,讓人對台灣社會的穩定深感憂心。一開始我也曾想過以政治手段,批判態度來處理,但是經過評估認為成果有 限,也很容易流於政治收編的工具。

因而我改採習自北愛爾蘭、以巴的開放空間對談經驗,嘗試進行一次沒有預設立場與結果的自由對談。當初我原本計劃分為三階段進行,第一階段是「展現衝突」,讓對談者在對話中將衝突點展現,這是我認為不可迴避的部份。其次是傾聽不同意見,第三才是試著去理解差異。

在落實執行面時,范雲、李廣均兩位老師有別具創意的見解,他們認為第一階段不見得要讓衝突完全的爆發出來,而提出以「看照片說故事」作為引子,以帶出參與者與台灣這塊土地的連結與情感。族群工作坊實際進行時,證明了他們兩位的建議是很好的想法。

我們選擇兩部紀錄片《台灣的歷史:光復初期與二二八事件》及《山有多高》,讓三十位參與者觀賞。前者主要是二二八受難家屬的訪談紀錄,許多外省族群背 景參與者是第一次看這樣的影片,因為政治因素讓他們過去對這個事件帶有排斥甚至恐懼。湯湘竹導演的《山有多高》,則讓本省族群背景參與者也開始去面對、理 解縈繞在外省人身上的鄉愁與感情。

最後的重頭戲是由蔡淑芳小姐帶領的「開放空間」討論,這是在以色列、巴勒斯坦曾落實過的經驗。在「學習傾聽和理解:一起建立尊重與包容的社會」這樣一 個大題目下,所有參與者可以提出自己最關切、最想深入討論的題目,沒有任何的限制。會場中,每個人都可以是主持人,沒有大小之分,可以充分享受自由討論的 權利,不會有不自在、被強迫的感覺,因為每個人都可以遵循「雙腳法則」,感覺不舒服時可以自由離開。

一天半的族群工作坊,在每個環節都處理得當下順利結束。我原本擔心參與者會因政治認同差異而形成對立的小團體,在對談時造成與政治Call in無異的結果。也擔心參與者在面對攝影機時,只說表面話、過度表演化或過度被干擾。幸而在整個活動流程的設計、現場氛圍的成功營造、公視專業的取景技巧 下,皆未發生。


讓我最感動的是,在參與者學習傾聽的過程中,深刻地反省自己的偏見,而且在對話中真情流露。過去我從不能理解,也不同情外省老兵回家將積蓄散盡,但是 參與者陳永麟的一番話:「四十多年來,我們欠大陸太多,我沒有養過我的爹娘一天……」卻讓我不由自主地掉下眼淚。參與者黃清賢,願意把《山有多高》介紹給 親友觀賞。陳永麟願意以一個「來自大陸人」的身份,為「來自大陸的」國民黨政權所犯的錯,向本省人道歉。這樣真情流露的片段,在整部紀錄片中還有許許多 多……。


我相信這不應是結束而該是個起點,期盼這部紀錄片的問世,對台灣的族群問題發揮舒緩之效,創造無限的可能!   (作者為台灣促進和平基金會執行長)

參考資料:面對族群興未來:來自民間的深度對話 - 余紀忠文教基金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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